第六章
这时，护士进来通知：“江时染同志，准备一下，去做雾化治疗。”
她又严肃地对顾君辞叮嘱，“家属一定要在外面看着时间！十分钟必须结束出来！超过时间会导致缺氧，非常危险！”
顾君辞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然而，当江时染躺进雾化室，透明的门关上后，她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顾君辞和许菀的对话声。
许菀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君辞，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！我想成为你的妻子……直到生死关头，我才知道，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，什么流言蜚语，什么礼义廉耻，我根本就不在乎了，我们这辈子，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？”
外面沉默了很久。
就在江时染以为顾君辞不会回答时，他的声音低沉地响起：“菀菀，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许菀一声痛呼和一个路过的推车的声音，似乎是她不小心被撞到了。
顾君辞的声音立刻变得焦急：“怎么了？撞到哪里了？疼不疼？我带你去找医生！”
“可是……时染还在里面做雾化……”
“你先别管她！我等下会派人过来！”顾君辞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。
接着，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雾化机还在嗡嗡作响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江时染看着门口的方向，那里空无一人。
十分钟到了，十五分钟过去了……雾化室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，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，胸口发闷，头晕目眩，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最终，是巡查的护士发现了异常，慌忙打开门把她救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不是说了家属必须守在外面看着时间吗？！你家属呢？！”护士又急又气。
江时染剧烈地咳嗽着，脸色发紫，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她被护士扶着回病房，经过许菀的病房时，看见顾君辞正小心翼翼地给许菀手臂上被撞红的地方涂药，眼神专注而心疼。
她默默收回目光，当作没看见。
直到晚上，顾君辞才来到她的病房：“我去雾化室找你的时候，门已经开了，你怎么自己出来了？”
江时染看着他脸上那毫无急切和担忧的神情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根本不知道，也根本不在意，她差点因为他的疏忽而窒息。
“护士放我出来的。”她哑声道。
顾君辞点了点头，果然不再追问，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又过了几天，三人一同出院。
回到家属院，正巧遇上邻居办喜事，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喝喜酒。
婚礼现场喜庆热闹。新郎新娘在台上交换誓言，眼中满是幸福的光。
江时染看着看着，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婚礼。
没有誓言，没有亲吻，他甚至没等到宴席结束，就因紧急任务匆匆离去，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和一枚圈住她一生的戒指。
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她转过头，看见许菀正泪流满面，顾君辞耐心地给她擦着眼泪，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宠溺：“怎么哭了？这么感动？”
许菀依偎在他身边，哽咽道：“我们以前的婚礼……原本布置得和这一模一样……我们明明差一点就……”
顾君辞神色微变，看着许菀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温柔和遗憾。
或许是婚礼气氛的**，或许是酒精的作用，许菀喝了很多酒，最后醉得不省人事，被顾君辞背去了酒店楼上的房间休息。
他们刚走，顾君辞的警卫员就匆匆找到江时染：“嫂子！团长呢？有紧急任务，必须立刻出发！”
江时染只能上楼去找人。
房间门没锁，她推开一条缝，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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